所以这一次,她应该也会回来的吧?
江哲叙这样想着,手指点开了拨号键盘,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“**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他愣了一下,又拨了一遍。
“**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她只是手机没电了。他对自己说。
等她就会充电,就会开机,就会看到他的未接来电,就会给他回电话。
江哲叙目光落在茶几下面的一个小铁盒子上。
那个盒子他见过很多次,一直放在茶几底下,被杨钰灵用一块碎花布盖着,他从来没打开过,也从来没问过那是什么。
他弯下腰,把铁盒子从茶几底下拽了出来。
他用力掰了一下,盖子咔地弹开了。
盒子里装满了纸片。
江哲叙拿起最上面的一张,展开。
“钰灵,今天辛苦啦。等我赚到钱了,一定带你去吃你最爱吃的那家火锅。说话算话。哲叙”
“钰灵,对不起今天又让你等了那么久。你别生气,我给你买了你爱喝的奶茶,在冰箱里,你记得喝。哲叙”
“钰灵,你说你想去海边,我记着呢。等我把债还完了,我们就去,住最好的酒店,看最漂亮的海。你等我。哲叙”
江哲叙一张一张地展开那些纸片,每展开一张,他的手就抖得更厉害一些。
那些纸条上的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,从潦草变得敷衍,然后渐渐地,没有了。
那是他负债累累的那三年。他白天在外面跑业务,晚上回来倒头就睡,跟她说不上几句话。
有一天她忽然跟他说:“你能不能给我写个小纸条?就像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那样。”
他那时候觉得烦,但为了维持好男人的人设,还是写了。
一开始写得还算用心。
后来就敷衍了。再后来,他连敷衍都觉得麻烦随便写一句加班就搪塞过去。
而她把这些纸条,一张一张地收集起来,叠得整整齐齐,放在这个铁盒子里,藏在茶几底下。
她每天都看得见这个盒子。
她每天都坐在这个沙发上,等他回家。
她把他的敷衍和谎言当成宝贝一样珍藏了五年。
江哲叙把那些纸条一张一张铺开,摊在茶几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