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片刺目的红,谢明姝眼前浮现的,全是顾承渊曾经为她流过的血。
曾经的皇家秋猎,谢明姝的坐骑受惊狂奔。
是顾承渊纵马追来,硬生生替她挡下那匹发狂的烈马。
他从马背上重重摔落,断了三根肋骨,吐出的鲜血染红了谢明姝的裙摆。
他惨白着脸,紧紧抓着谢明姝的手,强忍剧痛安抚谢明姝:“明姝别怕,只要我在,绝不让你伤着。”
如今,那个拼死护她的男人,冷眼看着婆子用带倒刺的皮鞭抽打她的丫鬟,以此逼迫她低头。
半夏撕心裂肺的痛呼声,彻底碾碎了这些荒唐的旧梦。
谢明姝看着半夏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,双目赤红。
她拔下头上的金簪,毫不犹豫的抵住自己的咽喉。
锋利的簪尖刺破皮肤,渗出殷红的血珠。
“顾承渊,你再动她一下试试!”
顾承渊瞳孔一缩,厉声喝道:“你疯了?把簪子放下!”
谢明姝握紧金簪,寸步不让。
“你不是要交代吗?我今日死在这祠堂里,就是给你最好的交代!”
顾承渊脸色铁青,他笃定谢明姝不敢真死,这不过是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。
他冷笑出声:“你以为用死就能威胁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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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大可试试。”谢明姝手腕用力,金簪又刺入半分,鲜血顺着雪白的脖颈流进衣领。
顾承渊的心口莫名慌了一下。
他确实不敢让谢明姝死,镇国公府的怒火他承受不起,顾家还要靠谢家的势力在朝中立足。
他咬着牙,抬手示意婆子退下。
“好,很好。谢明姝,你真是长本事了。”顾承渊眼神阴鸷,“你以为护得住这贱婢一时,就能护得住她一世?”
谢明姝没有理会他,丢下金簪,手忙脚乱的捂住半夏背上的伤口。
“叫大夫!快叫大夫!”她冲着门外的家丁大喊。
没人动。
所有人都看着顾承渊。
顾承渊看着主仆二人,语气**。
“她冲撞主君,理应受罚。谁敢去请大夫,就是跟我作对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