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鸢红着眼看萧景寒,那眼神刺得他心口一颤。
他叹气,把宣纸和笔墨放在床头,“阿鸢我不想这样对你,可蔓蔓会知错,你却不会。”
“什么时候写完你对蔓蔓做得错事,我什么时候放你出去。”
他转身离开,衣袍甩在顾辞鸢脸上,犹如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彻底打醒了她。
宣纸在她手中攥成一团,破损。
她艰难闭了闭眼,“阿珠。”
窗口传来一道轻声,“小姐。”
“传信给外祖,我想回家了。”
“小姐,老爷一直让我把最好的车马养在客栈,只为你能随时离开。”
顾辞鸢几乎控制不住眼泪,想到那个满头白发劝她的外祖父。
“阿鸢,男人的爱是最不值钱的,你那妹妹更不是好东西,不值当的。”
她那时抱着昏迷的顾如蔓,说:“外祖,阿鸢相信阿寒和蔓蔓,他爱我,蔓蔓也会改变,我可以做到的,外祖。”
手腕上的绳子好似拴进了她肉里,疼得她发颤。
外祖,你说对了。
顾辞鸢喉间血腥上涌,血迹溢出唇角。
她随意抹掉,“五日后,我们回姑苏。”
她会在这五日,解决顾如蔓。
她快速研墨,写下一封信,摘下腰间的玉佩。
“阿珠,带着信物进宫,求一道和离圣旨。”
3
顾家世代忠烈,满门功勋。
被烧毁的那日,皇帝微服出宫,将随身的蟠龙玉佩塞进顾辞鸢手中。
“顾家满门忠烈,朕欠你们的,这块玉佩,朕许你一个承诺,无论何时,无论何事,你拿着它来找朕,朕都答应你。”
顾辞鸢原本以为用不上的。
却没想到最终用在同萧景寒和离上。
她咽下喉间苦涩,双手合着附在腹上,疲惫闭上眼睛,不知觉睡着了。
突然,敲门声乍响。
“小姐,皇上来了。”"